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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洋渔船大逃杀事件分析

来源:网络 时间:2023-08-01 19:32:37
导读很久以前分析过的远洋渔船逃杀事件,原来分析的比较随意,这个相对更详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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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

http://finance.ifeng.com/a/20160114/14168224_0.shtml

第一部分【权利压迫】

33名船员中,除了船长李承权外,管理人员还包括大副付义忠、二副王永波、轮机长温斗、大管轮王延龙等,其他为普通船员。船员主要来自辽宁沈阳、朝阳、丹东、抚顺、大连,吉林长春,内蒙古,山东等地。船员们多数也是亲戚、熟人之间互相邀约,比如温斗与船员温密是叔伯兄弟,二副王永波是船员吴国志妻子的表兄。来自大连的25岁船员王鹏也是受同时学驾驶的温斗邀约,抱着到外面闯一闯的念头,不顾家人反对登上“鲁荣渔2682号”。

还有几个内蒙古人,说话用他们那蒙古语,别人也听不懂。这伙人里面我只认识崔勇。

崔勇在小客运上班的时候,几个人在出租屋打牌,喝酒耍酒疯,把房子一把火点了,后来家里赔了很多钱,他想挣点钱给人还债。他比较大大咧咧,比我稍微高一点,胖乎乎的。

我自己带了些方便面、矿泉水、饮料、啤酒什么的,自己花钱买的,啤酒一人带五六捆,烟我带了30条,因为要两年抽的。中途也能补,在货轮上,补的话太贵了,一条能贵百八十块钱吧。

到后面也打过退堂鼓,家里和朋友都不愿意让我去,说太远了,但是想想跟家里都说完了,感觉不去吧还有点,好像是不能遭那罪,不能那啥似的,办点啥事你老是中途而废。

而且前期考船员证、上物资也花了七千多了。

过了几天正式出海,公司一次出去七条船,有几个船是黑着去的,有船员证的都在我们这艘船上。海关过去查,挨个儿对出境记录,开出去不远之后边检就走了,开十分钟就行了,我们就停那儿,公司再派另一条船把其他人送上去,有十多个没证的,其中就有刘贵夺。

刘贵夺带了165条烟,垒老高,从床铺一直垒到顶上,他一天晚上得三盒,还说这他妈上了船还不知道咋回事,烟我不能亏了自己。

这165条烟都是赊的。

【两年730天,165条烟,平均一天两包。这里就可以看出来,刘贵夺的心思比较多,做事情有一定的计划性。】

刚开始感觉挺好的,一看就一望无际,心里瞅着挺敞亮的那种感觉,但时间长了之后看不着陆地,就感觉心里没有底了。我开始一直吐,一天吐好几回,到了16天之后晕船就好了。

往秘鲁去的路上,大家关系还可以,反正要去打鱼,都在一艘船上,成天就打打牌,天南海北胡扯,乱侃,说回来之后怎么样怎么样,买个改装的车,要不就出去玩,把钱全花了,反正说了很多。我不算太爱说的,比较适合当听众。

他们天天推牌九,我偶尔玩。赌的还不小,身上多少有一点现金。我的钱我其实没花多少,都让崔勇借去了,两三千吧。说实话我真不爱借,打牌我真不爱借。

快到秘鲁的时候,有一次我回寝室,看见刘贵夺那块放着个小笔记本,没啥事儿我寻思在那翻翻,我看他记了一些数字,我问他,说是航行坐标,我说你记这个干啥,告诉我没事儿就闲着玩记的。

反正具体他怎么想,搞不明白,感觉他总在琢磨事儿,一般人看不透他。

【此时上船才一个月左右,刘贵夺就开始记录坐标,坐标只能是为了劫船回去,他这时候应该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工资可能拿不到一年四万五,但是还没有确认,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一个月到底能钓多少斤,所以他在等,等工作开始以后再看情况。】

40来天之后,2月的最后一天,我们到了地方(秘鲁海域),开始钓鱼。晚上天黑开始钓,灯一打开,鱿鱼冲着光就游过来,把钩下下去,感觉有鱼往上薅就行了,没什么技术含量,看看就会了。刚开始有鱼咬了都不知道,一个人拽十多斤鱼都拽不动,感觉太沉了,都两个人拽。

几个月下来,我钓的总比别人少。刘贵夺最多,有一个月钓了13000多斤。我俩位置没差太多,我也向他学过,问过下多深,比如50米的水层没有鱼,就下70米。我的钩有时候修修整整的,他的钩连弄都不弄,有时候都歪了他也不弄,就钓那么多。

【刘贵夺有一定的归纳能力,才几个月就总结出钓鱿鱼的技巧。】

刘贵夺跟我,崔勇,还有黄金波,年龄比较接近,能聊到一块去,他要是看不惯谁,基本就不跟人怎么说话。虽然平时关系不错,但我感觉刘贵夺心里吧,挺傲,对我们也有点瞧不起。

【看不惯谁就不搭理谁,既不背后中伤,也不两面三刀,有自己的做人基准线。另外性格上也不是傲,准确的说是自负。】

海上有收购船,船舱的鱼满了之后,就得到收购船去卸货,下到舱底,一人50盘、一盘30斤,往上举,那个最累,而且我个儿矮,比较吃力。要赶上卸货的话,可能两天一夜都不能睡。

其实一开始的时候,我对刘贵夺印象还不错。听说他当过兵。身体不算壮,甚至有点瘦,但挺为别人着想,卸货的时候,我个儿矮,刘贵夺一般都不让我下,我一共下去过一次两次,都他帮我举。

【为别人着想(自己人,弱小),有自己的做人基准,和赵木成聊得还行,默认他是自己人,其次还有黄金波,崔勇。】

他家里什么情况,我不太清楚,反正也挺穷,父母在黑龙江种地。

时间一久,就不知道听谁说的,传出来的,说公司那个工资有点不准,说回去要找事儿,要扣工资,合同也不对,一开始说保底四万五,其实是按一斤鱿鱼两毛五算,钓够了,才能拿到那么多。

刘贵夺脑瓜比较快,一算账,发现最后挣的还不够他买烟的钱。我感觉不可能,那么大公司还能差这几个人的工资。

【赵木成觉得那么大公司不会差这点工资,说明到最后,他也没搞清到底能拿多少,所以他不是主动提及工资问题的人,这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,刘贵夺心思这么重的人,一定是会在第一时间搞清工资的人,所以这消息其实是刘贵夺在传播。】

这些都是船员私底下传,没问过船长。

船长叫李承权,后来也判了死刑。很高,个儿很大,脾气不好,有个船员惹他不高兴,一拳打过去,眼圈都黑了,船员之间起争执,他总向着自己的老乡,再有就是打耳光。

【脾气不好,评判不公平,不好说话。】

【这时候是第一阶段,权利欺压。】

新换上来的大师傅,老夏这人,平时吧诈诈唬唬,爱拍船长马屁,总以为自己年龄大见过世面。他和船员姜晓龙家都是黑龙江,离得还不远。出事以前有天晚上喝点儿酒,老夏怎么骂姜晓龙来的,吵吵,姜晓龙拿刀去扎他,没扎着。后来我们下去把他拉下来。船长给姜晓龙打几撇子,要撵他走。姜晓龙当场给船长跪下了,告诉我错了,喝多了什么的,刘贵夺也在那帮求求情。可能他们从那儿开始有点结仇。

【刘贵夺,姜晓龙成为一派,附带赵木成,黄金波,崔勇。】

【赵木成对于老夏的评价都这么低,可见老夏情商之低。】

慢慢的吧,开始的新鲜劲儿过去了,船员也都皮了,偷懒耍滑的人太多了,早上钓完鱼,得把鱼分出来,30斤一盘,单个超过8斤得分开,头是头,就是三角那个,翅是翅,身子是身子,称斤,然后给分类,洗完之后装盘入冻板间,这就完事了。

钓同样的货,人家别的船早上8点钟9点钟就能收完了,我们得10点、11点、12点,一到这会儿就找不见人,都跑去偷懒了,最后船长也不管了,也生气,天天总喊,都没人听。剩下那些人干到2点才睡觉,我就建议船长轮班,他也不听。

刘贵夺还可以,不怎么偷懒,但那阵子他经常拉着其他人说话,神神秘秘的,心思也不在钓鱼上了。

案情材料中记录,刘贵夺当时曾就提前回国与船长沟通,但船长告诉他,你们回不去了,都没办船员证,其他船不敢搭你们回去,否则就是偷渡,你们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而刘贵夺所设想的诉讼途径,后来证实也无法实现,因为公司与船员签订合同时使用了虚假公章,他们事实上是一群困在海上的黑工。

【刘贵夺希望协商解决:自己登上其他返程的渔船回去。习惯了权利欺压的船长却直接把话说死了。】

有一天刘贵夺对我说,咱们干活累,公司很黑,违反最低工资标准,合同上说的钱肯定拿不到,他说他想回家去,跟公司打官司,还说他认识济南比较好的律师。我问说,这咋回去?他支支吾吾,再没说别的。

走前又说了一句,告诉我公海上杀人不犯法。

【刘贵夺已经想好要暴力劫船,甚至杀人。】

第二部分【暴力团伙】

2011年6月16日,智利海域,杀1人。

刘贵夺秘密串联持续了半个月。赵木成每天仍旧按时收拾好钓具,把鱼钩沉到平静的海里。

那天晚上,我下钩没多久,鱿鱼就咬了钩,钓起来之后,我想起有把新鱼刀,刚磨过,溜尖溜尖的,放在前甲板。取完回来,看见一个人趴在船舱口聊天,是刘贵夺。

看我拿刀过来,刘贵夺说,你刀挺好,你借我看看,借我使使,使使一会儿再给你。借完之后他才跟我说,一会儿劫船,你参不参加?

听是劫船,我说不参加,他又说,劫完船之后,肯定有不听话的,把救生筏打开,把他们扔到里面,之后联系别的船过来接,咱们开船回家。

【把不听话的扔救生筏里,然后联系别的船过来接,这就是刘贵夺一开始的计划,他没想弄出人命。】

我说看看吧,我胆儿不行,干不了这个。他说行,拿着鱼刀走了。

回到钓鱼那位置,当时我也害怕,因为我知道一会儿肯定要劫船,我也不敢去告诉谁,我不知道谁和他是一伙的,我只能在那块瞅,那阵儿瞅谁谁像跟他一伙的。

【胆小怕事,没有站边的胆子和能力,是赵木成没有被杀的原因,也是刘贵夺一开始劫船没有告诉赵木成的原因。】

大副,二副肯定不能是,轮机长肯定不能是,都是船长的人,但是离我太远了,我不可能上那块去找他们,太明显了。

当时我身边就没有商量的,全是船员,他们也都在那儿装样子,鱼刀都收到了跟前。

一会儿黄金波出来了,他那几天因为贫血还是低血糖,晕倒了,好几天没干活,我看他穿立正了,把鞋什么都穿上。我说你干什么,他没搭理我,直接上船长室去了,不一会儿刘贵夺他们几个也上去了,我一看就知道什么事儿了。

船上的大灯很亮,晃得人眼睛疼,船长室啥情况我也看不到。他们进去不一会儿,刘贵夺就在那儿喊,告诉(大家)起锚收钩,之后当时也都起了。

舷梯,就是往二层甲板爬梯子那块,一边一个人在那儿守着,拿把刀,那阵儿都知道出事儿了。

之后像大副、二副,还有大车这帮人,(这些船长的人),他们就上去了,手上什么也没拿,上去之后就劝那帮人,告诉:想回家咱也不用这样,说一声咱回去就完事儿了。

【此时矛盾没有激化,大副二副的第一反应也是协商解决。】

反正我就听着这句话,我知道出事儿了就上前面大甲板去了。

具体刘贵夺说什么我没听清,因为当时发动机一开噪音挺大。后来二副把船就启动了,开始收锚,就在收锚那段时间,大师傅,做饭那个老夏,拿把刀上去了,嚷嚷,这帮小逼崽子还想劫船。

我听见他们在船长室喊叫,刘贵夺喊放倒,放倒,几声过后就没了动静。

【人都有自保心理,没刀不会出人命,而一方有刀,一方没有也不会出人命,因为没刀一方对于有刀一方没有威胁。】

【当老夏带刀上去以后,他注定要死。】

【刘贵夺一方骑虎难下,如果这次因为老夏一个人就认怂,那还是回不去。而老夏带着刀,也没法和原计划想的那样,把不听话的扔救生筏,因为老夏这时候已经对他们构成了威胁,夺刀的危险远高于砍死老夏。】

2011年6月16日23时许,刘贵夺先指使黄金波、王鹏破坏船上的通讯设备、定位系统,安排姜晓龙等人把守舷梯,随即伙同包德、双喜等人持刀、棍闯入船长室,用刀捅棍打等方式控制船长,威逼其返航。厨师老夏发觉情况有变,提刀上来解救,进入船长室后,后背中了此前已与之结仇的船员姜晓龙两刀,老夏反身抓住刀刃,争夺中被铁棍打断左腿,跪倒在地,姜晓龙一刀捅进胸腔,又在脖颈上抹了两刀。刘贵夺补刀后,指挥其他人将老夏扔进了大海。

【这时候是第二阶段,暴力团伙。】

【刘贵夺,黄金波,王鹏,江晓龙,包德,双喜等人成为新的权利者。】

过一会儿,黄金波下了舷梯,从右边过来,问我有烟没,递烟的时候,我发现他的手一个劲地抖,他说,老夏死了。

黄金波在我那呆了一会,怎么走的我都没看着。过了一会儿,姜晓龙站在二层甲板喊我,说小赵你上来一趟。我也不知道啥事儿,磨磨蹭蹭地往上走,他告诉我说,小赵,你上屋睡觉去吧,没有事儿,那谁没了,明天早晨你开始做饭。

我说好,然后上去了,正好拖鞋在二层甲板放着,一看全是血,我想拉倒,就没穿,光脚进去了。脱了雨衣水裤,进屋躺着,想着以后怎么办,睡不着,胡思乱想。

我住的是个12人间,其他人慢慢都回来了,没什么太大反应,反正都挺沉默,脱衣服。老船员包宝成,他说没一个人就没一个人,回去就说刮海里了,给鱼带下去了,海上常有的事,这玩意儿回去很好解释。我看刘贵夺也没吱声,没说同意,也没说不同意,坐在那儿收拾鞋袜。

从那会儿开始,感觉刘贵夺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。

【没一个人确实可以说刮海里了,如果大半夜作案,第二天早上,其他人醒过来发现少一个人不会追究,即使心里有数,但是没证据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但是知道的人太多了,所以刘贵夺开始担心回去以后被出卖。】

事发后船长李承权被迫用卫星导航设定返航路线,并由王鹏掌舵返航。

当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往回跑,打算绕到夏威夷那块,再一路往西,如果顺利,大概50天返回中国。劫船的时候,刘贵夺他们就把通讯设备拆了,第二天又收了所有的鱼刀,救生筏拿钢筋绑死,4个人一班,每天拿把刀轮流走岗,看着船长、大副和二副他们,不让他们乱动。刘贵夺那伙人有9个,主要是他和内蒙古人包德管事儿。”

刘贵夺举事团伙随后稍有扩大,基本维持11人的规模。刘贵夺掌控局面,但团伙内的6名内蒙古籍船员实际上听从包德的指挥。

黄金波扮演的是刘贵夺的亲信、随从的角色。黄金波只有19岁,是跟赵木成、刘贵夺年龄相近且年龄最小的一个。

黄金波挺高挺瘦,看起来还是个小孩,我忘了是听谁说过,黄金波在北京有家,有车有房,条件很好,但他说自己从小有个海员梦。上了船之后,黄金波学会了抽烟,刘贵夺就把自己的烟给他了,也没提过钱的事。

【刘贵夺有自己的做人基准线,自己人不提钱。】

刚上船那会儿,我还以为刘贵夺带那么多烟,是想在海上卖烟挣点钱。

刘贵夺对黄金波有点像大哥,黄金波很服他。

每次他们那伙人开会,刘贵夺说话的时候,黄金波就拿笔记本记。

刚往回走,大家都挺紧张,后来的十几天其实挺轻松。心想着就要回家了,很高兴,没个人就没个人,就说刮海里了,让鱼带下去了,海上常有的事,反正好解释。

慢慢的,其他船员开始喝酒,打牌,一说老夏,都说那家伙装逼。

还剩十几天就回去了,我心里也挺轻松其实,那会儿反正也不钓鱼,每天天没亮,我就到货舱里,拿蔬菜、面条、鱼肉,还有猪肉,都是速冻的,反正就那么回事,随便搞搞。”

从出事时起,船长李承权就被刘贵夺举事团伙看管。

第三部分【新旧交锋】

2011年7月20日左右,夏威夷以西海域,杀9人

老夏死了有二十多天,刘贵夺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,他只跟他那伙人聚一堆,说这说那,还不让其他人说悄悄话。那时候刘贵夺,我看出来,反正疑心很重,一会儿说:那几个没啥事儿捅咕捅咕在后边,一会说:这几个人在那聚堆说话不敢大声了,害怕让人听见。其实没啥,他们都是船长叫上船的大连老乡,原本关系就好,总在一块。

再加上听着一点风儿,说要把他们(劫船的一伙儿)绑起来。不知道谁偷偷说,二副他们打算把劫船的一伙人绑了,回去向公司邀功。而且那段时间,船的油耗变大了,比平时多了好几倍,辅机也没了几个,刘贵夺很紧张,妈的到底咋回事?反正骂来骂去的。

我一直想不通,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听刘贵夺的?论年龄、论体格,都轮不到他。

【刘贵夺有自己的做人基准线,有自己的想法,一定的归纳能力和计划性,并非是听刘贵夺的,而是刘贵夺能说服他们。】

案件材料中记载:在刘贵夺怀疑轮机长温斗故意破坏船上设备、阻挠其劫船回国的时候,最初策划劫船的同伙之一薄福军向刘贵夺告密,他们要造反,还要拉我一起。

当刘贵夺进一步追问时,薄福军为造反团伙说了几句话,刘贵夺感觉薄福军叛变我们了。

【二副的确是组织了反抗团伙,伺机想绑了刘贵夺。】

那天12点多(北京时间)天就亮了,我醒了,醒来之后就躺那块儿抽烟。当时倒没有什么异样,从出事开始,上面的12人间人就不多,在屋里待的时候也少,那天我看见好几个床上没有人。这时候刘成建进来了,问有没有人醒着,醒了出去一趟。瞅瞅我没放声,他之后掉头就出去了。四五分钟他又进来了,还问有没人醒着,我下铺的刘刚醒了,问啥事儿啊?告诉,你出来一趟,没有事儿,帮个忙。

出去没到两分钟,听啊一声,声还不算太大,因为出门那是个烟筒,突突老响,那阵儿我还没往心里去,又听噗通一声,但我还是没往太坏的方面想。忽然,听前面舵楼那面,听音乐放得响,嗷嗷声挺大的,那阵儿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。”

当时,刘贵夺在舵楼组织指挥,以播放高音音乐为掩饰,开始连环杀人。黄金波将温斗从机舱四人间叫出,并骗至舵楼驾驶室,姜晓龙等五人趁机下到机舱四人间,持刀将温密杀害后抛海;当温斗从舵楼返回时,姜等四人持刀向其身上乱捅,并将其推入海中。

接下来轮到十二人间宿舍里的船员。岳朋、刘刚先后被从宿舍叫出,被持刀乱捅后抛入海中。

过了没几分钟,刘成建和包德他俩进来了,拿刀进来的,直接奔二副王永波床上去了,那阵儿他正在那儿睡觉,到那儿一人扎了一刀,扎一刀,二副醒了,拿手去够他俩,没够着,直接掉地下了,完了又上去一人扎一刀。然后刘贵夺就进来了。

赵木成此时看到了最残忍的一幕。

刘贵夺就进来了,就说:哎,这不是二副嘛,你咋躺地下了?说一句给一刀,肠子都淌出来了,一刀,这咋整?又给一刀。当时行李箱在我和二副中间挡着,我看不着他,反正刘贵夺那姿势我看得很清楚,猫腰扎的。鱼刀拔出来呲呲响,二副躺在地下哼哼,喘着气。

【二副组织的反抗团伙,即使不反抗,回去以后,也一定会和警察告密,刘贵夺本来可能还在犹豫,船长的人也许能保守秘密,但是在这之后,就不抱希望了。】

我那会儿半躺在床上,吓得没法动弹。

刘贵夺动完手,站起来,这么四周看看,转过身看着我,说当初让你加入你不加入,现在知道害怕了?他那表情感觉挺兴奋,还满脸带笑的。又说你是我兄弟,我先不动你。但是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说这话。刘贵夺说我是他兄弟,总共才认识几个月,10条人命,谁能信谁的?

我搞不懂这个人,后来他又对我说,你好好回家。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。

刘贵夺杀人的那个狠劲,你想象不到,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。杀二副那天晚上,二喜和戴福顺拿着鱼刀,把船长的人逼到船边,不敢下手,刘贵夺看见了,过去捅了两刀做示范,他俩再捅,完了推到海里。后来老是听他提起这件事,数落二喜,说他一点事儿都做不了,太完蛋了。”

当晚和次日凌晨,姜树涛在渔船右舷廊处被杀害后抛海,陈国军在渔船前甲板被刘贵夺直接推入海中。当日下午,吴国志被刀捅后被迫跳海。

告密又被怀疑叛变的薄福军也在劫难逃。杀戮开始后,刘贵夺分配给梅林盛、王鹏每人一把尖刀,“你俩手上也沾沾血。问问薄福军有没有银行卡,没有就直接放倒。”薄福军被二人袭击,被堵在船边血流不止,刘贵夺将他踹进了大海。

【梅林盛,王鹏,刘成建加入暴力团伙。薄福军被清洗。】

检方起诉书中作如下描述:2011年7月20日左右,刘贵夺召集姜晓龙等人,预谋先杀害疑有反抗迹象的温斗、温密、岳朋、刘刚、王永波、姜树涛等六人,再杀害吴国志等另外三人。

船长李承权本人却幸免于难,依旧被看管。

原本距离回国还有十几天航程,突然的杀戮中断了计划,刘贵夺打算偷渡日本,他告诉船员:日本有个朋友,能帮忙办假证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赵木成照常做好饭,发现人少了很多。

除了刘贵夺他们几个以外,剩下几乎就没人过来吃了。我就出去了,上后边甲板待着,甲板上没有一点血,他们连夜洗了。我走来走去,不知道该干点什么。我自己在那儿也害怕。

姜晓龙,就是杀厨师老夏那个,看我在后边待着,他就从前面回来,过来唠唠嗑,告诉我心理压力别太大,没想动你,不能动你,咱们都是朋友,我不一定哪天也下海里去了,能帮上忙我肯定帮一把。完了我就跟他说,你们啥时候杀我你提前告诉我一声,我自己跳下去行了,不用你动手。

其实我嘴上虽然是这么说,但是我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。你要真动我的话,我是能拉一个垫背的我就拉一个垫背的,当时心里倒是多少有点是这么想的。咋说呢,多少给他一点儿假象。

其实我在渔船上四处查看过,一心想找个地方藏起来,让我藏一个月半个月的,之后就到家了,就跑回去了。船上就那么大点儿地方,真没处藏。船底有个水舱,装淡水的,你可以进去藏,但上面是螺丝拧上的,出水口和入水口就这么大的口,人能进去,关键你盖不上了,人一下就能看出来。像船的夹板什么的我都掀开过,看能不能藏人,那里面是那种填充泡沫,太窄了,爬不进去。

如果有能漂浮的,救生衣或者曳网球,抱着跳到海里去,也行,带个鱼竿就行了,鱼眼睛是生理盐水。我考海员证的时候学的,还知道怎么蒸馏淡水。可是不行,救生筏让钢筋锁着,刀砍都砍不开,能漂浮的东西,全都让他们收了,直接跳下去绝对活不了,哪怕抱着东西也活不了,没有动力,你游出去几百米,海流一冲又回来了。

大学生马玉超睡在我下铺,那天晚上跟我说不敢一个人住,天亮以后就不见了,人怎么没的谁也不知道,东西都没少,可能直接游走了。肯定死了。刘贵夺知道马玉超不见了,就在船员面前说,他咋跳海了?没打算动他,他是我的人,是我的卧底。

我们之前都不知道马玉超是卧底,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清楚,反正刘贵夺就这么说,他故意制造这种气氛,大家都很害怕,一见到有人过来就紧张得不行,互相也不敢说话,二副和轮机长就是聚堆说话死的。”

【马玉超是卧底吗,不是,刘贵夺这样说,是防止余下没沾血的人搞串联。】

我们撒尿一般都朝着船舷外边,冷不丁推一把就下去了,那会儿撒尿都得先观察一阵。刘贵夺自己也睡不好,搬进了船长室,上床后得找两个人守着。我做饭他也不放心,找人监视,害怕给他们下药,表面说是看管机舱,怕货物毁坏机器什么的,我心里有数,他们就是看着我,怕我在饭里动手脚。一直我就没想过他们会信任我。

那会儿真的谁也不能相信了,都害怕。

有一天,崔勇,就是跟我和刘贵夺、黄金波年龄差不多的,他来找我,说你跟刘贵夺比较好,你帮我去劝劝他,咱俩不行加入他们得了,如果真有那啥的话回去再说,反正真有事儿的话能往后靠就尽量往后靠。’

崔勇平时很懒,想吃点啥不爱动弹就让我去给他做,刘贵夺就多少有点看不惯,俩人吵吵起来,让我劝开了。崔勇因为这个害怕了,加入的事他说了好几回,一开始我不想去,之后寻思还是去吧,因为我心里也没底。

我们先找姜晓龙,他说:最好别加入,这事儿没法回头,完了又说他说了不算,得找刘贵夺。第二次杀人之后,刘贵夺搬进了船长室,我俩在外面喊了一声,刘哥,你出来一下。

刘贵夺出来后,崔勇就说,刘哥,如果再有事儿的话你叫我们俩就行了,我们肯定跟你一块儿。他说了半天,看起来挺紧张,我在一边坐着,啥也没说。

刘贵夺不想让我俩加入,说:别加入,回家就行了,我们上日本还不一定有没有事儿,能回家尽量回家。崔勇不放心,又说,刘哥,有事儿你记得叫我们。

看看再说吧,应该没有什么事儿。刘贵夺最终也没说行不行,转身走了。

【说马玉超是卧底,的确掐灭了这些中立方的最后希望,他们不知道还有谁是卧底,只能加入刘贵夺。】

第四部分【团伙内讧】

就在赵木成和崔勇秘密投靠的时候,另一场叛变也在渔船上酝酿。

案情材料记载,那天临近中午时分,刘贵夺在甲板召集全体船员,称去日本需要钱,要求船员假装生病,通过卫星电话向家人索要5000块钱,转账到一张邮政的卡上。按照船员们的供述,刘贵夺的做法激起了矛盾和猜疑。

姜晓龙供述,我说家里面真没钱,没办法打,刘贵夺让我多少打点,结果我俩吵了一架。

很多船员家里拿不出5000元钱。

当天下午,内蒙古帮的首领包德悄悄找到刘贵夺举事团伙的核心成员之一、同为内蒙古老乡的黄金波,以好言相劝的姿态告诉他,刘贵夺打算只带两三个黑龙江老乡去日本,剩下的全杀了。包德想要拉拢黄金波入伙,并抢在刘贵夺之前下手。黄金波对包德说,刘贵夺无情无义,连我也得让家里给他打钱。我加入你们。

此时,包德已将内蒙老乡集中到底层的寝室居住,如果起了争斗,刘贵夺未必有把握。

黄金波成了船上的第二个告密者。

根据黄金波的供述,他离开包德处后,立刻找到刘贵夺,有个很严重的事情,我得告诉你。

刘贵夺立刻问,是不是包德他们想杀了我?

黄金波惊讶地点点头。

【刘贵夺让所有人家里打钱,引起团伙内部不和,黄金波很服刘贵夺,刘贵夺让他抽烟没提过钱的事情,包德提了以后,为了脱身,所以表面和包德虚与委蛇。刘贵夺对包德一伙也早有怀疑。】

根据案情材料的记载,听完黄金波的告密,刘贵夺立刻找到了此前的敌人和手下囚徒,一直被看管着的船长李承权,拉他入伙。刘贵夺告诉船长,我手上有七八条人命,剩下的人想要活命,必须沾点血。他知道船长与已死的二副王永波平日以兄弟相称,就挑拨说,二副是包德杀的。于是,船长李承权同意追随刘贵夺。

【李承权要想活命,必须二选一,而当时的虽然刘贵夺和包德暗中分庭抗礼,但是名义上的老大是刘贵夺,李承权和包德也没有串联的机会。】

当日入夜,刘贵夺将自己的人聚在一起,叫来了刚刚投靠的船长和崔勇。他将包德等4人的姓名写在纸条上,让同伙传阅。

刘贵夺塞给崔勇一把鱼刀,安排他先回寝室,成为诱饵。安排船长持刀在甲板等待。随后,由于对新入伙的这两人并不放心,又安排了黄金波和刘成建躲在甲板隐蔽处监督。

【安排新人沾血,老人暗中监督。】

随后,刘贵夺本人出马找到包德,编造了一个谎言,告诉他船长前来投靠,打算让船长杀掉崔勇,沾沾血,需要借包德的鱼刀一用。包德同意了,交出刀,并按照刘贵夺的安排,到寝室里召唤崔勇到甲板,以便让船长杀掉崔勇。崔勇将鱼刀藏在身后,跟随包德到了甲板,这时,船长已经持刀在那里等待了。包德此时毫无防备,遭到船长与崔勇的前后夹击,鱼刀不断朝他身上乱捅。

【包德此时没有做好撕破脸的准备。】

在一旁隐蔽监督的黄金波和刘成建这时也加入了围攻。

包德受伤后向内蒙同乡大喊,都出来!但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
第一次杀人的崔勇见包德满身是血,兴奋地上前,将鲜血抹在自己的脸上,喊着我沾血了,我沾血了!

船长等人将包德捅伤后,逼他跳入海中,并逼问内蒙帮同伙的名单。

随后,内蒙帮被逐一清除。邱荣华,单国喜分别从机舱四人间宿舍和前铺叫出,被逼跳海。双喜、戴福顺被人持刀看管在十二人间宿舍,后亦被迫跳海。包宝成,当初说没一个人就没一个人、这玩意儿回去很好解释的老船员,也被逼跳海。

之后把项立山和大副叫出去了,叫出去之后也问,是不是和包德一伙的?告诉不是,完了又说了些话,告诉你俩老实点儿,回去吧。回来之后他俩就想去那边尿尿,还让刘贵夺给骂一顿,你俩要跳海啊?不想活了是不是?告诉说是去尿尿,赶紧回去,反正骂骂咧咧。

他俩就回来了。不一会儿刘成建进来了,把我手机给要去了,告诉我刘贵夺叫你,出去。

当时我就蒙了,以为要弄我。我就磨磨蹭蹭上去了,刘贵夺那会已经回了船长室,他坐在床边,看起来很累,又有点轻松的感觉,告诉我别害怕,没有事儿,过两天我们这几个就上日本了,你们也别害怕,手上没沾血,没沾血这帮你就回国就完事儿了,回公司你爱怎么说怎么说,我们上日本也无所谓了,都杀了人,能跑到啥时候就啥时候。完了他又说,你到厨房去煮些面条吧,办完事儿人都饿了,先吃点。

赵木成不清楚这次杀戮为什么刘贵夺只叫了崔勇,没叫他。

有一个事,我觉得挺奇怪。那天刘贵夺让船员给他打5000块钱,轮到我的时候,我打给了我小妹,她告诉我说我妈手机丢了,新换了号码,让我给她打个电话,老念叨呢。我看了眼刘贵夺,他说打吧,告诉你妈过段时间就回去了,别担心。我没想到他能让我打,可能他知道我爸死十几年了,家里就我妈一个。但我想了想,没打,把电话还回去了。

【身材矮小,性格懦弱,父亲早逝,单剩一个母亲,悲惨的身世,之前又是自己人。杀他不符合刘贵夺的做事基准线,杀人也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。】

第五部分【全体沾血】

次日凌晨4时,大管轮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,失踪1人。

那天晚上我更睡不着了,第二天早晨起来就听见有人喊,找那个王延龙,大管轮,找不着了,我当时在那躺着,听乱七八糟的,寻思又出事儿了,当时给我吓的。

之后听听不对劲儿,完了告诉船坏了,海底总阀被人打开了,只有王延龙知道总阀在哪儿。那会儿水进挺快,告诉赶紧把那个水抽出去,有个泵,把水全抽出去,整了之后也不好使。

刘贵夺跟我们这一大帮说,赶紧拿所有能漂的东西都绑一起,能做筏做筏,船上有些木头、床板啥的,钉个木头筏子,把能吃的啥的往上装。

海底总阀被打开意味着船有沉没的危险,不得不发出求救信号,但求救了就会被发现。

刘贵夺就跟船长去修好了通讯设备,发了求救信号,说救援反正求了,但具体时间什么时候能来不知道。

我们连钉带绑做木头筏子,木筏扎好下了水,我正收拾救生筏,大副付义忠上了木筏,他一边笑一边冲我招手,说别吵吵,你上来,说了好几遍,我说没弄完,等会儿。那时木筏上除了大副还有三个,宋国春、宫学军、丁玉民,都穿好救生衣上去了。

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,哎,木筏怎么飘走了?

我回头一看,缆绳断了,木筏已经飘出去十多米,我赶紧拿绳子,正好扔到木筏上。大副捡起绳子,扔回了海里,说救生筏上藏了刀,他们还想杀人!我们不回去!

刘贵夺看见木筏漂走了,气得大骂,操你妈,我操你妈,回来!疯了似的。木筏飘远了,看着慢慢只剩拳头那么大。

刘贵夺坐在甲板上,看着挺丧气。

【在刘贵夺眼里,船这时候快沉没了,把木筏飘走这几个人,就是变向的背叛自己,不是一条心。】

没想到,船不沉了,因为货仓没东西,水仓没多少水,只是机舱进水,沉不了也动不了,只能等救援。求救时说有15个人,现在只剩11个,刘贵夺就提议,把杀人的事儿往跑掉的四个人身上推,把我们撇干净了。

突然船长说猫下,猫下,叫我们躲起来,他看见木筏又飘回来了。因为之前放了伞锚,加大了海流的冲击力,渔船往前漂,追上了木筏。

被船长发现的时候,木筏上的四个人正用菜刀割伞锚的缆绳。

刘贵夺叫我到底下去,拿(钓鱿)铁坠上来,越多越好。拿了有上百个。伞锚割不断,木筏一点不差,正好撞上了船头。

船长一喊,砸,往死里砸,我们就开始扔铁坠,噗通噗通下去三个人,只剩丁玉民在上面。

姜晓龙拿起一根鱼叉,跳到木筏上,扎丁玉民,丁玉民也栽进了水里。姜晓龙很生气,大骂丁玉民,他没想到姓丁的会逃跑,他们原先一起劫的船。

大副、宫学军、丁玉民,一边骂一边求情,慢慢游远,三个人搂在了一起。他们肯定活不了,国产的救生衣不行,一浸水,四五个小时就下沉,而且他们砸出血了,鲨鱼过来得很快。

剩下宋国春(在海里,离得近),一个劲儿求情,但是刘贵夺不发话,我们不敢救。刘贵夺说薅上来吧,我和黄金波把他拉上来,我见他脑袋流血,还找了纸巾给他擦擦。

这时候船长走到刘贵夺跟前,说赵木成和项立山怎么办?救援要来了,他俩还没沾血。

讲述到这里,赵木成仍然像开始时那样平静,手中的鱼竿稳稳地攥着,一再用我不记得了来抵挡细节的追问,看不出丝毫的抵触和烦躁。

听了船长的话,项立山立刻拿起一把鱼刀,准备捅宋国春。刘贵夺没让,说别捅了,你俩绑起来,扔下去得了。

然后我开始断片了。脱了宋国春的救生衣,绑手我记得我绑了,腿绑没绑不记得了。我看判决上写的是有人往他兜里揣了好几个铁坠,黄金波肯定拿鱼线串了五六个铁坠,拴他身上了,这个我能肯定。

宋国春一直求情,刘哥,你放过我吧,咱俩也没太大的仇,回去我也不能瞎说啊。宋国春站的地方离船尾有六七米,我用了差不多五分钟,才把他推到没有栏杆的地方。

我一直回头看刘贵夺,没敢看宋国春,想着再给他一个机会。最后还剩不到一米,我又扭头看刘贵夺,结果,绑的铁坠在我眼前飞了出去,听到噗通一声,再看时人已经没了。

铁坠飞出去的时候,我肯定是推了一下,但力气肯定不够,所以是不是我导致的我不敢肯定。后来警察跟我说,铁坠和我推那把是同时的。

【赵木成只能推,投名状,不沾血必死,虽然他又不想杀人,但是铁坠已经飞出,他不推,宋国春一样要死,所以他是同时推的。】

宋国春落水后,剩余的11名船员们各自走开了。那时救援信号已被接收,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。

当时赵木成并没有感到轻松,也顾不上担心事情败露,仍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
那没准,万一半道还想杀呢?最后往回拖的路上,刘贵夺一伙挨个儿搜查房间,发现了一本笔记本,好像是单国喜的,上面记着当时杀老夏的人的名单。

我不敢确定,主要是因为刘成建说过这么一句话,早知道,我想想怎么说的,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还差这俩了。反正是这个意思吧,我当时是往我身上想,我反正尽量表现自然点儿,完了我就藏了一把刀,那把刀还是船长在甲板发现的,我也看见了,他告诉我把这刀藏起来,藏好。我拿着刀,塞进了船底的隔板的中间。

后来我有点明白过来,刘成建不是指我。

往回拖的时候,黄金波和王鹏,他俩没啥事儿单独总上一起凑,咕咕拘拘在那儿说,说话声还挺小的,总找笔、找纸写东西,还总背着这帮人,完了叠成纸飞机,往海上飞,有一支落在刘贵夺脚下,他捡起来看了,骂他俩,你俩写这玩意干啥,是不是脑子有病?

渔政船把我们拖回石岛码头,那天下着大雨,岸上停着一辆大巴车,还有救护车,二三十个人在那。武警把我们手反绑着,押了下去,我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下去的。我们先上了大巴,开出去没多远,警察不知道从哪呼呼全冒了出来。他们之前藏着,不敢让我们看见,等全都上了岸才现身。然后一人一辆警车,带到派出所去了。

他们搞得那么紧张,其实我心情非常不错,知道肯定死不了了。

上刑警队的时候,武警跟我说,别害怕,把事情交待清楚,要是没你什么事儿的话很快就能回家,我说好,再没说别的。刘贵夺在之前把我们的家庭住址全抄下来了,如果谁要敢说实话的话他就找人,他告诉从那里捎信出去找人。当时也存在一些侥幸心理,审讯的时候我就说包德杀了人逃跑了。

审我的人就说,你说的这个,要是我跟你说,你自己会不会信?他们领导来了之后,告诉我还没说实话呢?瞅瞅我也没吱声,告诉我人家都说了,第一个死的是夏琦勇,对不对?你是最轻的,还拿按呢?点了我一句。

那时候第一遍口供都已经导完了,只差签字和按手印了,就在我那儿等,手印我就按,按到剩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就不按了,我想想越寻思越不得劲,我把那些撕了扔垃圾桶里,就说了。

【赵木成基本没有参与整个案件,罪责最轻却也没有先吐露实情,刘贵夺看人很准,赵木成的确不是一个会对别人造成威胁的人。】

【整个事件看完,刘贵夺的心理基本剖析完毕:有城府,多疑,看人很准,善于揣摩他人心理,打破底线以后下手狠辣,但是依然有自己的做事基准线和计划性,讨厌背叛,走一步看三步,没有规避意外风险的意识,和聊得来的人不会计较一些小事,对看不惯的也不会去主动招惹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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